張朝陽：有些時候我們要拒絕AI

11月的烏鎮還飄著桂香，西柵的茶館里，搜狐創始人張朝陽端著青瓷杯，一句話把圍坐的記者都拉進了“AI之外”的思考——“有些時候，我們得學會拒絕AI”。

作為堅持播了四年物理課的“張老師”，他比誰都清楚AI的“好用”：搜狐視頻用AI給《張朝陽的物理課》生成字幕，連麥克斯韋方程都沒打錯過；長視頻摘要一鍵提煉知識點，用戶找公式省了半小時。“AI像個‘知識搬運工’，把零散的‘磚塊’搭成‘房子’，確實幫了大忙”，他笑著敲了敲桌面，“但機器能搭房子，卻懂不了房子里的‘溫度’”。

前陣子他刷搞笑視頻，AI給總結的“笑點”讓他直搖頭：“我看個視頻笑到拍大腿，AI居然給我列了個‘笑點分析清單’——它懂不了人那種‘沒邏輯’的開心，就像你跟朋友吐槽‘今天的奶茶太甜’，AI說不定會給你推‘減糖攻略’。”更讓他在意的是“情感內容”：“教釣魚的教程，AI寫得比我詳細；但散文里的‘今年桂花開得晚，像去年錯過的那杯桂花釀’，或者媽媽打電話時說‘我沒想你，就是冰箱里的橘子要壞了’，這些‘沒道理’的情緒，AI仿得再像，也少了點‘人味兒’。我寧愿讀真人寫的碎碎念，也不想看機器拼出來的‘完美文字’。”

說到“未來人一周只工作一天，活兒都交給AI”的說法，他擺了擺手：“要是啥都圖方便，那咱們為啥要跑馬拉松？42公里的汗，機器替你流了，那成就感還是你的嗎？AI能幫你煮面，但你親手揉的面，蒸出來的包子才香；AI能幫你找路線，但你走錯的巷子里，說不定藏著最好吃的鹵煮。”他指著窗外的游船：“你看那船工搖槳，要是換成機器，是快了，但少了船槳劃水的聲音，少了船工跟游客嘮的家常，這烏鎮還是烏鎮嗎？”

他沒否定AI的價值——AI能幫基礎科學做數據模擬，能幫內容創作者省力氣，但“有些底線得守”。比如AI深度偽造的視頻、明星的事兒，“得靠法律和平臺慢慢‘蹚路’”：“新技術不是洪水猛獸，但得跟人文、法律‘搭伴兒’走。就像互聯網從PC到移動，帶寬從3G到5G，每一步都得把‘人’放在最前面。”

臨走時，他站在烏鎮的橋邊望著河燈：“互聯網本來就是‘連通器’，把全球的信息連起來，但最珍貴的還是‘人’——AI能幫我們省時間，但不能替我們活。有些事，得留著自己慢慢做；有些感受，得等著自己慢慢嘗。比如讀一篇真人寫的散文，比如親手揉個包子，比如跑一次馬拉松。這才是生活該有的‘笨功夫’，也是機器永遠代替不了的‘福氣’。”

風里又飄來桂香，他轉身走向會場，身后的橋洞映著河燈，像極了生活里那些“沒道理”卻最珍貴的瞬間——AI能計算出桂香的濃度，卻算不出人聞到桂香時，突然想起的某個人、某段事。這大概就是“拒絕AI”的意義：守住那些“人味兒”，守住生活里的“小確幸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