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春晚歸來市委書記接機
導讀:2月18日的中衛機場,風里都裹著甜絲絲的糖包子香——大戰場鎮的王阿姨凌晨五點就爬起來蒸了,用保溫桶裹了三層,說“合唱團的娃們從北京回來,肯定餓”。當楊繼紅背著舊布包走出出口,
他們春晚歸來市委書記接機
2月18日的中衛機場,風里都裹著甜絲絲的糖包子香——大戰場鎮的王阿姨凌晨五點就爬起來蒸了,用保溫桶裹了三層,說“合唱團的娃們從北京回來,肯定餓”。當楊繼紅背著舊布包走出出口,一眼就看見舉著“繼紅,你是咱們村驕傲”牌子的女兒,眼淚刷地砸在保溫桶上:“昨天在春晚后臺還念叨,回家能吃口熱乎的,沒想到你們都來了。”
這群被稱作“娃們”的人,平均年齡55歲往上。2019年文化館干部李震宏下鄉時,看見他們蹲在枸杞地邊閑聊,忽然說“不如組個合唱團,唱唱咱們移民的故事”。可一開始哪是“唱”?楊繼紅連“哆來咪”都分不清,張大叔把“曬秋”唱成“賽球”,王阿姨跑調能繞出二里地;排練場地是借來的舊倉庫,冬天冷得哈氣成霧,夏天蚊子咬得滿腿包,唯一的“樂器”是把破吉他。
但他們偏要“較這個勁”:楊繼紅用手機錄下曲子,走路聽、做飯聽,不認識的字讓女兒寫在手掌心;張大叔把歌詞貼在枸杞架上,摘果子時背兩句;王阿姨對著鏡子練口型,嘴角都練出了細紋。就這么“磨”了六年——2020年拿銀川黃河合唱節銅獎,2023年摘寧夏鄉村振興合唱節一等獎,2025年上中國文明鄉風大會,今年終于站到春晚舞臺,和鳳凰傳奇唱《來曬秋》,跟廖昌永合作《山海尋夢》。
“春晚那天,我家老頭守著電視,看見繼紅的鏡頭,拍著桌子喊‘那是咱們村的繼紅!’”王阿姨舉著保溫桶,聲音蓋過了旁邊的腰鼓。接機人群里,中衛市委劉國強笑著迎上去,握住團長李震宏的手:“你們把杞鄉的日子唱活了,全國人都看見咱們農民的精氣神!”
回到大戰場鎮,文化站廣場早擠成了“人的海洋”:舞龍的小伙子把龍燈甩得老高,腰鼓隊的阿姨們臉笑出褶子,孩子們舉著小旗子跑前跑后。合唱團成員剛放下行李,就被鄉親們圍起來——有人塞橘子,有人遞熱茶,張大爺攥著楊繼紅的手:“去年冬天還看見你在倉庫練歌,手凍得通紅,現在能唱給全國人聽,不容易啊!”
沒等歇口氣,合唱團就拿起話筒唱《來曬秋》。楊繼紅的聲音還是那么亮,可這次身邊是熟悉的枸杞地,是喊了半輩子的“叔嬸”,她唱到“曬得日子紅火火”時,臺下的鄉親們跟著一起哼,聲音像漲起來的潮水。旁邊的年輕人舉著手機拍視頻,配文“這才是最暖的‘村晚’”,評論區里立刻炸了:有人說“看哭了,他們的歌聲里有泥土味”,有人說“我老家也有這樣的合唱團,下次我要去當志愿者”,還有人回憶“去年見過他們排練,破倉庫里的歌聲比任何演唱會都動人”。
傍晚的陽光灑在文化站牌子上,“大戰場鎮農民合唱團”幾個字閃著光。楊繼紅捧著王阿姨的糖包子,咬了一口——甜,比春晚后臺的水果還甜。她抬頭看看身邊的鄉親,看看遠處連片的枸杞地,忽然覺得六年的苦都不算什么:“能給全國人唱咱們的日子,能給鄉親們唱咱們的故事,值了。”
風里飄著糖包子的香,還有合唱團的歌聲:“曬玉米呀曬辣椒,曬得日子紅火火……”遠處傳來孩子們的笑聲,舞龍的隊伍繞著廣場轉了第三圈,大戰場鎮的春天,比往年來得早了些。